第十三章  吹响哨子

“嘘……嘘……嘘……。”

天啦！这是哨子的声音吗？我是不是饿晕了，出现幻觉了吗？我把手在衣服上擦擦，小心翼翼地再次把哨子放入口里。哨子声音悠悠扬扬的飘荡在山洞里，我激动得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我更加想念马布里。

泪水在我的脸上，泪痕未干。奇迹就发生了，突然一道亮光划开黑暗，一个穿着奇特，有三只眼睛，一对尖耳朵的人站在我面前。

他向我鞠躬致礼，低头说：“尊贵的尊主，我是冥界圣灵，欢迎您来到冥界。尊主请随我来，请！”

我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圣灵。

我来到一个空灵悠远的世界。

这里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和黑幽幽的深潭，活动的火山口不时地喷发着。

森林里有一对小情侣，他们偎依着，窃窃私语，女孩在男孩脸上亲了一口，男孩送了女孩一朵花。他们虽然甜蜜，却不是我想要的。

深潭里，有一群乌鸦，在争夺着腐肉，时而惊飞时而盘旋时而哀号。我厌恶尸臭，本能的讨厌着乌鸦。

火山口上坐着一群红色的大鸟，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它们全部掉入火山口，可怕地挣扎哀鸣着，片刻融化无痕蒸发，我惶惶然不知所措。火山口的火苗突然变成蓝色，一群羽毛鲜艳色彩火红的大鸟飞了出来。我惊讶它们的勇敢，忍受剧痛浴火重生，对它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一扇很古老的铁门在我的脚边打开，出来一个没有眼睛，没有耳朵，也没有手脚的人。

他说：“尊贵的尊主，我已恭候您多时了！您通过圣灵引荐，已到达冥界。若您能通过考验，您便是冥界在人间的总代理。此代理每一百年选一次，冥界与人间本是息息相关，可惜，一千年了，人间的有缘人却是无人成功。有缘人可以在冥界重塑自我，拥有非凡的力量重返人间，但您也将面临冥界的重重考验。尊主，跨过您脚下的这道铁门，您已无退路。”

我来不及惊慌，也没有时间思考，我跨入铁门。

他接着说：“尊主，您已斩断退路，前方却有三条路，分别代表生，死，轮回三道门，根据考验之人的抉择，最终通向哪个门，皆由尊主自己选择。三个门自动变换，生死本对峙，轮回再千年。尊主，小心选择！”

我睁着大眼睛，手心里全是冷汗。小心翼翼的问：“冥界的考验一千年了都没人能过吗”？

他答道：“没错。一千年了，人间有缘人都在死门和无尽轮回中淹没。尊主，您想看看您人间的同胞吗？唉！他们其实都是人间的佼佼者，皆是非凡异胎。可惜，他们沉沦于七情六欲之中，也必定受七情六欲之苦。”

圣灵带着我走到一面毫无亮光的石玉镜前道：“尊主，您看。”

他对着镜子挥挥手，镜子突然发出强烈眩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圣灵再挥挥手，强光隐去，石玉镜里是一幅幅活动的画面。我看到人间的同胞们都跟我一样，吹响了一模一样的黑哨子。圣灵出现了，他们也和我一样，诚惶诚恐地来到冥界。一个男人迷恋赌博，因贪念与死神对换了筹码，最后，筹码赌光了，堕入死门，从此再没走出来过；一个女人虐待了奄奄一息的公婆，最终也被死神带入死门。他们日夜受万虫蚀骨，恶鬼欺凌，发出凄厉的哀嚎不忍直视。我捂着脸后退了。圣灵挥挥手，石玉镜又恢复成毫无光彩的毫不起眼的模样。

圣灵把我带回到那个没有手脚，没有眼睛和耳朵的怪人跟前。他接着说：“欢迎您继续了解冥界的三大门。其中生门，谓之重生之门，可以脱胎换骨，以冥界之身重返人间；死门，即修罗界，里面全是千万年来的恶鬼，不见天日。除以前修罗界大明孔雀王出来带出来的死亡军团以外，后来再未有生物出来过。说是死门，却不是真正的死，而是生不如死，只能体验无尽的黑暗，丑恶，恶毒，所有负面的东西尽在死门；轮回门即入轮回界，在这处要经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后会忘记一切，与人间传说的会有缘返生并不同，而是会坠入无序轮回，下辈子是什么都不可预测，也许会投身家禽野兽，也可能投身仙胎，有风险也有机遇，要经历九九八十一世才能获得重新选择的机会，目前人间都是属于此轮回道。尊主，考验现在开始。尊主，祝您好运！”

这个奇怪的人突然落在地上，顷刻之间，铁门消失了，我的周围瞬间变成一片空无。他的身子开始融化，溶成一滩滩的血水，一阵奇怪的哨声飘来。片刻之间，他的头变成一座大火山，他的心脏变成一口深潭，他的肚子变成一座森林。我脚下引出三条路，一条通往火山，一条通往深潭，一条通往森林。

饿的头昏眼花的我，早已没有力气。加上刚才那些画面刺激，我变得异常小心翼翼。我看了看脚下的路，久久不敢跨出第一步。圣灵来了，他对我笑了笑，并不说话。我尾随圣灵，走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这里琼楼玉宇，满眼玉石，玉桌玉椅玉床玉枕，而屋子中间，放着一口玉石棺材，我走近一看，师叔慈眉善目地躺在里面。圣灵走过来，说：“师叔是因您而死，现在，您有一次机会可以救他。”

“我要怎么做？”

“这里有九条生命，也有一把剑，你可以用剑砍杀任何一条生命，将死尸替代你的师叔放入玉棺内。你的师叔就可以重返人间。”圣灵说完，右手一招，暴牙，蛀牙，还有令人讨厌的毛毛虫和六名还不知道名字的宝灵宫里的家仆，一溜九个，都低眉俯首，跪在我的面前。

“主子，杀了暴牙吧！小的愿意替代你的师叔。”

“主子，杀了奴婢吧！奴婢无家眷，孑然一身，你杀奴婢吧！”

“主子，杀蛀牙吧！”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请求用自己去替换师叔。

我看看师叔，又看看众家仆。他们无罪，又都是我的家仆，就算毛毛虫不是我的人，但他也是一条生命，我怎么忍心杀无罪之人呢？如果一定要换，就拿自己的命来换吧！最后，我拿起剑，刺向了自己。师叔的世界消失了，我从幻境中跌落出来。圣灵出来，向我摊开手，无可奈何地叹道：“师叔已为您而死，您既不能伤害别人，更不能伤害自己。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怎么值得别人为您而牺牲呢？您只能为自己错误的选择承担后果了。不过，您还有八次机会扭转乾坤。”

我低头一看，惊觉自己正吊在深潭的半空处。我忍不住往深潭里张望。里面有面容狰狞的死者伸着手，要拽我下去。我本来就饿的发晕，手脚无力，恰巧又被一个饿鬼拽着，当即跌入万丈深渊中，无尽黑暗，受万虫啃噬之苦，无数的恶鬼，指着我，戳着我，齐声叫：“吃了她！吃了她！”我早已吓得心惊胆寒，哭成了泪人儿。

这时，圣灵来了，我哭着求他救我。他不说话，挥一挥手，我走进了一个菜园子。

菜园里长满了菜，娘亲挽着菜篮子过来了。我大叫着：“娘亲！”

娘见着我，眼泪当即就流下来了。伸出手抚摸着我，心疼的哭道：“傻孩子！别出去闯荡江湖了，跟娘亲回家吧！家里还有热馍馍和白米饭，热汤和米粥，鱼和白菜。走，跟娘亲回去。”

圣灵出来了，道：“尊主，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您家人团聚，退出江湖，过温饱的小日子；二是抛开娘亲，掉头离开，忍饥挨饿餐风露宿为天下人而斗。”

我望着娘亲，娘亲抓着我，满目哀求。哭道：“你父亲病了，念叨着要见你一面。难道你也忍心不回去看看他？”

我的心瞬间熔化，父亲，我最爱的父亲，他病倒了！我的心在剧痛中颤抖。我的泪很快掉下来，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紧紧地抱着娘亲，许久，我才狠下心来，对娘亲说：“对不起！”。娘亲哭喊着，花白的银丝在风中飘舞着，灼伤了我的眼和心。我咬一咬牙，忍痛离去。

莱园子消失了，娘亲不见了。圣灵闪出来：“恭喜您，选择正确。”

我抬头一看，见自己已离开深潭，站在三条路的入口处。

圣灵说：“尊主，您将面临第三轮的考验，请！”

我走进茂密的森林，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我在森林里奔跑着，累了，靠着大树。突然有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一个宽广的怀抱，贴着我的后背。不用猜，我知道是他。我微微红了脸，他松开手，扳过我的身子，犀利的双眸，深情地凝视着我。他的俊脸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尔后，他的温唇粘上我，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了我，我瘫软在他的怀里，尽情地与他缠绵。他的手抚向我的胸口，轻轻解开了我的纽扣，露出我雪白的肌肤。他呜咽一声，顺着脖子吮吸过来。我完全融化了，再也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停止向深处沉醉。

圣灵出现了，望着草丛中一双缠绵悱恻的男女，他们正在火热地交缠，那销魂的呻吟声令他都不自觉烫红了脸。他使劲地咳了咳，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天地不在了，唯有彼此。

圣灵捡起石头，背对着他们扔了过去。他们惊愕地抬起头，这才看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圣灵说，这里有两把剑，您们可以选择把对方杀了，跳出情爱，继续赶路；也可以选择继续缠绵，然后结婚生子，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不，我们不能刺杀对方。她比我的眼睛都重要，是我的心，我的肝。

不，圣灵，你消失吧！我爱他，不能杀他，不能没有他，绝不。

圣灵消失了，我的幻境破灭了，他不见了。我低头一看，自己迷失在森林深处。日光斜照在我脚边，青苔缠绕着我的身子，越来越紧。我动弹不得，呼吸也越发困难。青苔漫过头部，我张不了口，发不出声音。我消逝成水，变成了一头肥猪，堕落永世轮回。

圣灵来了，很挽惜地叹道：“尊主，您只剩最后三次机会了。若您三次选择都正确，您还有机会进入生门；若您三次选择都错误，就只有死门，谁也救不了您；若您三次只要错一次，便只能留在这里，受永世轮回之苦。”

我紧紧地拽着拳头，知道自己已经处境危难。心里不免为自己的前程捏着一把汗。

圣灵右手一挥，我从山洞中进入一个繁华盛世，街上飘荡着饭香味，只觉得饿的更慌了。

猛然的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食物，很多很多的食物。这里的食物是安全的吗？吃了这里的食物会怎样呢？不管有多少顾虑，可我此刻只想吃饱喝足，其余的我都不想管。反正困在山洞里也是死，没有饭吃也是死，没有水喝也是死，反正都难逃一死，如果有机会吃，那就先吃了再死吧。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有毒吗？我豁出去了。

“尊主，请随我来。”圣灵站在一个高档饭馆前。

这里有高大干净的玻璃门窗，精美的窗帘半闭半合，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的吊顶特别别致，华丽的大灯挂在餐桌上方，屋子里飘着古典悠扬的乐谱。两排漂亮的女服务生列着整齐的队伍，见我走过来，都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好。我被请到一个非常精致的圆桌上，桌上铺着白布，椅子上包着漂亮的裙椅，盘子里摆着漂亮的蝴蝶结，放着精致的银刀叉和筷子。偌大的桌上早已摆上了酒、肉、汤、饮料和水果。我犹豫着，久久不敢动，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来，立在我身边，把汤递到我面前。他说：“我们已经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请尊主慢用。”

嘿！不管了，先吃了再说。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准备开动了。这时，马布里出现了。她伸着饥饿的双手哭着说，让给我吃吧，我马上就要饿死了。

马布里！马布里！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面前呀！我就在你面前呀！你能把食物让给我吗？

我望了一眼满桌的食物，猛吞了几口口水。我知道，此刻我只需要食物。我看了看马布里，又望了望食物。最后，我下定了决心。马布里比我更饿，武功比我更弱，我要把食物让给她。我看着马布里，大口大口的咬着鲜美的牛肉，喝了果汁，一大碗汤。不一会儿，桌上所有的食物都被她一扫而光。她打着饱嗝，伸着舌头，舔干净了盘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到马布里吃饱喝足后幸福的样子我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圣灵过来了，他说：“尊主们，请随我来。”

天哪！这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我看了看马布里，反正都是一死，那就陪着她一起死。我毫不迟疑地随着圣灵而去。

“尊主们，请进。”

我抬头一看，这是一座很特别的城堡。有特别多的房间和宽广的楼梯，还有很大的殿堂。

我们随着圣灵踏入城堡。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巨大的HB笔如利剑射了出来，笔鞘上刻着四个寒光闪闪的大字：“冥界圣笔”。笔在城堡里“嗖嗖”的飞舞，追着马布里跑，马布里惊恐地躲闪着，发出恐怖的尖叫声。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马布里，用身体挡住了锋利的笔锋，瞬间，HB笔的利刃穿过我的身体……。

一阵眩光划来。圣灵闪身出来，喜道：“恭喜尊主连闯两关。现在，最后一轮考验开始。请！”

地震山摇，洪水爆发，房屋倒塌，水漫过天际，淹没了一切。我没有千年冰丝防水衣，不会游水。我抱着一截断木漂荡在水面上。与我一起漂浮的，还有一头野狼，一群小山鼠，和一个小女孩。

我们顺水漂了三天三夜，终于被冲上了岸。圣灵出来了，说：“现在你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没有抵抗力的弱势群体，又都饥肠辘辘，野狼凶残无情，这里有许多树洞可以藏身。面对死亡，您该如何呢？”

野狼龇牙咧嘴，冲向了那群小山鼠。小山鼠吓得四处逃窜。我拉起小女孩，张开双臂就挡在野狼面前，把小山鼠和小女孩紧紧地护在身后。

野狼眯起眼睛，开始磨牙，撒开四蹄，向我冲来。不能后退，不能后退。我暗暗鼓励自己，又捡起一块大石头握在手里，同时指挥小山鼠们和小女孩们捡起石头和木棒包抄围攻。就这样，我们团结一致，每天轮流值班，打退野狼无数次的进攻。直到有一天，我从水里捡到一把断刀，小山鼠们日夜挖洞，小女孩作诱饵。当野狼再一次追着小女孩，它掉进了小山鼠们挖好的洞里，洞里直直地放着那把断刀，断刀切断了野狼的喉咙。野狼不见了，洞里多了一条漂亮的大黑蛇。大黑蛇与小山鼠们做了朋友，小山鼠们失踪了，黑蛇说是小女孩把它们藏起来了。村民们也说看到小山鼠们失踪前是跟小女孩在一起的。大家要把小女孩抓去审判。我自己易了容，替换了小女孩，随着大黑蛇去审判。晚上，大黑蛇不见了，进来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小伙子给我松绑喂饭捶背。然后哄着我吹灯上床休息。我让一个猛汉睡在床上，要他把断刀藏于被窝深处，当小伙子摸上床时，猛汉拿刀划开了小伙子的肚皮。他的肚子里，还有几只小山鼠没消化完呢。大家把小伙子架在火上烧死，快要烧完时，师父出现了。我跳进师父怀中，高兴极了。师父劝我不要杀生，放了小伙子。我端来白酒，跟师父痛饮，当师父醉了时，我要用断刀杀了师父。村民们说我忘恩负义，一齐喊叫着要处死我。圣灵出现了，说：“您杀死师父，您也要被村民们处死。如果放了师父和小伙，您也可以活着，您怎么选择？”

我果断地杀死了师父，村民们也处死了我。但是，从此再没有野狼出现过，小女孩和村民们都得救了。

荒野不见了，师父消失了。一阵眩光划来。

“尊敬的尊主。感谢您让我再生重塑。”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缓缓的睁开眼睛。

我竟然没有死！那个没有手脚，眼睛和耳朵的人也没有死。只是奇怪，他突然长出了耳朵，眼睛和手脚。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同时摸了摸自己，还好还好，我什么都还在。

“尊主，我就是您在冥界的胚胎，您只有选择正确，我才能入生门重塑自己的筋骨。现在请喝下这碗水。”

我摸了摸心口，庆幸自己没有选错。我早就渴极了，接过他碗里黑乎乎的水。那水有浓重的腥味，我忍不住想吐。但我早已顾不上挑剔，因为我几天几夜都没有喝过水了。我仰脖，一饮而尽。

我手里的碗掉了，因为肚内传来钻心的痛。似有千万条毒蛇在咬噬着我，千百只怪兽在撕扯着我，巨狼在体内咆哮。我在剧烈的疼痛中呻吟求饶。

圣灵出来了，说：“尊主，您已喝下剧毒，生命已无多时。现在，三条道上都有人等着给您解药。如果您选择了火山，那解药在火山口，将是三条道上最远的距离，也许您撑不到火山口，就已毒发身亡了；如果您选择了深潭，那解药就在三步之处，您稍微忍忍就可以解救了；如果你选择了森林，那解药也比火山口要近的多。现在，您要选择哪条路？”

我忍着剧痛，向火山口爬去。我磨破了手指，脚趾，一路上血迹斑斑，但依然向前爬着，爬着。终于近了，汹涌的热浪扑面而来，熔岩喷射到我身上脸上，皮肤烤得滋滋的响，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咬紧了牙，牙里流出了血，手指甲也流出血来掐在肉里，当烈火的炙烤和疼痛再也无法忍受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进了火山口。皮肉烧焦的糊味，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大火彻底地吞没了我。

我一个寒颤，惊讶的发现，我依然坐在山洞里。一阵异光闪过，圣灵笑吟吟地出现了，用无比惊喜的声音说：“尊贵的尊主，您已完成冥界所有的考验，您将成为冥界千年来在人间的第一个总代理。这一支HB笔是冥界赠送与您的礼物。每年的月圆之夜，您可以吹响您的黑哨子，召唤本圣灵。”圣灵挠挠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其实，您喝下的那碗黑水，是您在冥界重塑后的胚胎之精血，并非毒药。您喝下它，就能拥有非凡的能量。恭喜尊主，选择了火山口，代表着涅磐重生。而不是深潭里的死门和森林里无尽的轮回。现在，您站起来，跺跺脚，呼喊一声试试，祝您好运！再见！”

异光消失，圣灵不见了。脚下却多了一支寒光闪闪的巨大HB笔，尤同一柄宝剑般大小。我捡起，拔出笔鞘，笔锋锋芒，万点寒光如流星溢彩，洞内顿时有了亮光，我借着光看到四个字----冥界圣笔。

我起身，感觉体内气流倒灌，如海涛澎湃，似巨狼咆哮，又似烈火焚身。我胸口一紧，似有血腥涌出，我一张口，抑制不住，大吼一声……。山崩了，洞塌了。天崩地裂中，流沙四起，狂风大作，黄土分崩，溶岩四溅，天昏地暗。我，像一头魔鬼，头顶发如针棒，根根倒立，身上充满了力量，十指坚硬尖利。

“黑哨子！黑哨子！”我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晃动着马布里的脸，她张着嘴在呼喊着什么，伸着手在摇晃着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到。我沉入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