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误入青楼

“你救了我，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还算是朋友吗？”马布里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不是我不告诉你名字，而是我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救你时我也是侥幸击退了他们。实话告诉你吧，我还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呢！还不敢确定能否救你出来呢！当时我就想，如果救不了你，就与你一同赴死。这样吧，你不是把黑哨子送给我了吗？你就叫我黑哨子吧。这个名字只允许你一人呼唤噢！成不成？”

“成，就这么定了！黑哨子，听着，马布里就喜欢你这样坦诚相待的朋友。本公主也实话告诉你吧，本公主也不善武功，不过，骑马射箭捣乱却是行家里手。昨天一见着你的马，就知道这马是匹难得的千里良驹，又爱马心切，这才半夜三更起了偷马的心思，真是对不起啊！哦！黑哨子，你可知道这枚黑哨子的来历？”马布里见我摇头，歪着脑袋很认真地说道：“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哨子，它能召唤冥界圣灵。但是，凡人可是吹不响它的噢，只有非常人才能吹响它，召唤冥界。实话说吧，本公主是凡人，从来没有吹响过它。”

“算了吧！本来还想试试，既是如此，本姑娘也就不试了。咱都一样，都是凡人！”我从我口袋里抽出一根金丝线，那是我娘给我做过的一件金丝绒衣服，后来穿坏了，我舍不得扔，把金丝绒剪成丝线，这次下山，我带了几根贴身带着，当我想念娘亲时，就拿出来看看摸摸。我用金丝线串着黑哨子，然后贴心挂在脖子上。我和马布里相对互笑，驰马驶向远方。

路过一个小集市时，马布里叫停。她采购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女装，说是双胞胎服饰。我们换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在集市上带着马儿一起吃饱喝足，正要再次启程。突然被一伙男子团团围住，他们嬉皮笑脸地调侃着我们。马布里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你别动！看本公主的！”

马布里将手指放入嘴里，随即吹出一串悠扬的哨声，哨声时快时慢，时舒时缓，突然冒出一只蜜蜂，两只蜜蜂，十只蜜蜂，百只蜜蜂，不计其数的蜜蜂。哨声由悠扬变成尖利，蜜蜂围着那群男子开始盘旋，而后发起攻击。男子们惨叫着抱头鼠窜，马布里止了哨声，拉了我，跨上马跑了。

“怎么样？黑哨子，好玩吗？”马布里满眼淘气，向我扮了个鬼脸，呵呵呵笑的很可爱。

“昨晚怎么不会招蜜蜂呀？”我疑惑不解。

“大傻妞，蜜蜂要白天才有。黑哨子，你跟本公主一样，武功太弱，人又太漂亮，行走江湖不易，所以本公主要教你招蜜蜂！”

“可以不学吗？很难吧？”我皱着眉头，不太喜欢蜜蜂。

“不行，必须学！”马布里马上认真教起我来。第一这样，第二这样，第三这样，如此这般，末了，还要我考试过关。

我照着她说的，如此这般，幸好我从小就会吹口哨，不然还真难学。不一会儿，蜜蜂就来了。然后哨声改变，蜜蜂开始盘旋攻击。马布里见我一教就会，特别开心。接着又要教我射箭骑马，练气功。我见她开心，就顺着她，她教我学，一路磨磨蹭蹭，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黑哨子，你真是本公主见过最聪明的人了，什么事一教就会。真是太好了！本公主决定，今晚不走了，教你波音功。”

“什么？波音功？你会波音功？”我想起宝灵宫北宫王子的波音功来。这倒是门好武学，若我学不会波音功，学会如何避开波音功也好呀。我来了兴趣，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马布里。

马布里格格大笑，打马疾驰，风中飘来她的话：“黑哨子，你一定能学好波音功的，你感兴趣就是成功的最好老师。走，看本公主的。”

我打马紧随她，追着她问：“咱们去哪？”

“有乐器的地方！”她越跑越快，我也越追越快。

马停住的时候，我们又到了一座小村镇。可是现在是晚上，镇子里的人都关门闭户，唯一还开着门依然热闹的地方，是一座小洋楼里，张灯结彩，歌舞升平。这是什么地方？生平第一次见过这等洋楼光景。我拉住马布里，问道：“马布里，你经常来中原吗？”

“每年来两三次吧。黑哨子你呢？什么时候闯荡江湖的？”

我歪着头，勾了勾手指，如实相告：“从下山到现在，共三个月了。”

“真难为你了！还真是完全没有历练过的呢。来吧，本公主带你上去。”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这么热闹非凡的？戏院？”

“呃呃呃！对，就是戏院！现在呢，本公主带你去换个装束，这样才能上去。”

我被马布里莫名其妙地换了身男人衣服，束了男人发须。马布里换好后转过身来让我看，竟然嘴角上还别上了一排黑胡子。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无意中，又学会了易容之术。

我和马布里女扮男装，大摇大摆地进了“戏院”。我们刚一进去，就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她们尖叫着：“有帅哥！有帅哥！”

我在惊恐中被疯狂的女人们摸了屁股和脸蛋，最后还被一个画的特别浓艳的女人，给硬生生的抱在了怀里。我尖叫着，呼叫着马布里救命。

马布里比我好不了多少，她被一个姑娘抱着亲了满脸的红唇印。头发也弄乱了，胡子差点掉下来，幸好被她发觉又敷正贴平了。就在我们洋相百出，拉扯不清时，大门口咋咋呼呼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剽悍凶猛，手上纹满了狼的纹身，他走起路来地都要跟着震三震。矮个肌肉结实，右眼贴着黑布。我和马布里对视一眼，急忙互换眼色。

“姑娘，咱爷俩就要你了，快走快走！”马布里就近拽了个姑娘，连推带拉，向里间隐去，我紧随其后，听到独眼龙三儿嘟哝一句：“苍王，这么孱弱的男人也来寻花问柳？”

妈呀！马布里骗了我，这不是戏院而是妓院！女人嫖女人，呃……！我真是头大！

就在我要闪门入内之际，我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袭黑衣衬着黑亮的脸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西宫王子！我的头更大了！

姑娘进了门，热情地脱起衣服来。我“嚯”一下亮出锋利的笔尖来，沉声道：“信不信这支笔能穿透你的喉咙？外面的独眼龙就是被这只笔穿透了眼睛。你若不想死，照本姑，呃！照本爷说的做！”

“是，是，是……。别，别杀小妹。”姑娘吓得腿都软了。马布里舔破了窗户纸往外看。我听外面没有了声音，估计他们已经入房了。

“208，209，三个男人，两个房。跟咱一样，变态狂！”

“马布里，哪间房两个男人？”

“209！独眼龙与一个黑男子进去了，这黑男子那晚幸好没出现，不然你铁定打不过，看上去武功很厉害的样子。”

“帮我们换个房，换到209隔壁，快点！”我命令着姑娘。然后对马布里说：“有办法听到隔壁的谈话吗？”

“试试吧！应该能。”马布里说。

我们换到209隔壁，马布里盘腿运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睁开眼睛，摆摆手，表示此法不通。我托着下巴，苦想良策。马布里突然拍了一个掌，从贴身处摸出一个东西。粗看，像是一个茶杯，细看，像是一只海螺。在海螺的底端，却有个小按钮。我看着马布里捣弄着，不一会儿，她从房间茶包里倒了几包茶叶，然后命令那个姑娘送到209去，就说，怕两个大老爷们不够茶叶，再多备了一份。

姑娘不敢抗命，如此这般的做好。我在房间着急踱步，不知马布里的录音海螺是否凑效。

“去帮咱爷俩拿把琴来！”马布里要教我音波功的兴趣丝毫不减。

姑娘出门取琴，马布里尽兴地教。嗨！幸好本姑娘下山前就是个小有名气的江南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否则，还真学不好这波音功喔！

“马布里，假如对手是个波音功强者，有办法教我避开吗？”末了，我依然担心着宝灵宫里的北宫王子。

“有！记着噢！念佛语，求真我，摈弃杂念。”马布里说。我赶紧背熟了佛语口诀，生怕再次中了北宫王子的魔音。

隔壁的门“呯呯”打开了，三儿装腔作势大呼小叫。苍狼磨蹭了一会，也终于搂着个姑娘出来了。

“色魔！呸呸呸！恶心！”马布里见他出来，忍不住恶心咒骂。

“马布里，别站窗户那里，别让他们起疑心了。姑娘，去隔壁把刚才的茶杯端来。”

马布里把小海螺关了又开了，放在我耳边，只听里面传来谈话声。

“武林大会马上到了，你必须想法子，把中原这些名门正派全给一网毒尽。让苍王胜出，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用毒？此法不尽如人意。银针虽好，但是碰上武功高强的，银针近不了身。八月十六武林大会，迫在眉睫，要想研究新的毒品控制他们，还得给本王子留下足够的时间。”

“那可如何是好？快想办法！别惹火苍王，结局你懂得的。哼！”

“不敢不敢，这样吧，想办法制造混乱，让八月十六不能正常举行武林大会。只要往后延期个把月两个月，保证有新毒出来。到时，让武林正派全折损于中，苍王统治中原，指日可待，何须在乎这区区几十天呢？”

“那好，就这样吧！期待佳音，勿失言！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本王子这就告辞，研究新毒！为苍王俯首帖耳，随时听从差遣！”

“哼！最好如此！”

“告辞！告辞！”……。

“没了？就这样？狡猾的狐狸，新型毒品，延期举行，西宫王子，你个死叛徒！”

“快走！快走！他们走远了！跟上他们。”马布里急道：“老鸨，结账。”

我们匆匆出来，姑娘们还依依不舍地满目传情，尖叫着：“下次再来啊！下次再来啊！”

我一边擦汗一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发誓再也不来了。我远远看着他们三人兵分两路，在前方岔路口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