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陷入绝境

我们追到岔路口。

“跟着哪一队？”马到岔路口，马布里禁不住问。

“西宫王子还得回去研究新毒，暂时还弄不出大威胁，倒是这两个下三滥，随时都会挑事。跟着他们两个。”

“三儿，你看后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喔！刚才在妓院里的孱弱同胞啊！”

“三儿，你小心点！你看不清楚吗？小心本王再废了你另一只狗眼。”

“苍王息怒！小的再看看，再看看。喔！那大黑马大白马就是个招牌。原来就是那天晚上整我们的那两个臭丫头！嘿！老子现在就过去废了她们，为咱俩报仇！”

“三儿，你怎么还那么没出息呢？忍，得忍！”

“苍王，你有更好的办法？”

“你认为呢？本王比你聪明吧？”

“是是是！苍王，要歇歇脚吗？”三儿问。

“不歇了。等下有好戏看了。”

“这场好戏迟早上演，何必急在一时？哈哈哈哈……，心情真好！”

我们尾随着苍狼和三儿，一路走走停停，不敢跟的太紧，也不敢跟的太松。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

直到前方群山逶迤，浓雾霭霭，方觉有诈，顿感不妙。不等我们掉头回来，身后一阵冷笑，凉入骨髓。

“臭丫头！以为女扮男装，就可以蒙混过关？”一声狞笑，从三儿嘴里迸出。

“狡诈的狐狸！早就识破了我们，故意把我们往这里引啊！本公主倒想看看，你比那晚又会能耐多少？”

“哼！死到临头，就不要浪费口舌。今日，是三儿血债血偿的日子。苦我三儿，堂堂标男，如今竟右眼残疾。此仇不报，誓不为男！”

“你本来就不像个男人！”马布里反唇相讥，她把手勾进嘴巴里，准备吹哨招蜜蜂。

三儿狞笑着，也把手指勾进嘴里，一声清哨后，一大群蝙蝠张着嘴，向我们团团包围，它们嘴里发出的“嘤嘤”声和宽扁的黑翅膀，比它们的毛茸茸的身体更恐怖。马布里和我，都很害怕。我们一步步被追赶至林子深处。

“马布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不能在此出事，师父和冷面人还等着我呢！”危难时刻，我想到了最亲的人。

“臭流氓！让我阿玛灭了他！啊……！”不等我反应过来，马布里凭空消失了！我心下一惊，试着提起轻功，多谢师父，在这么危急的时刻，竟然轻轻飞起来了。我探到马布里掉下去的地方一看，原来马布里掉下了黑乎乎的深洞。现在怎么办呢？她一个人掉进这么黑的洞里，到底怎样了？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马布里！马布里！”我没有多想，随即跳入黑洞。

许久，黑暗中，我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身子迅速地下落着。我的脚终于落着了地，我四处探探，是一方实地，到头了？马布里呢？我在洞里呼喊着，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声。我试着摸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马布里压根儿就不在！难道？她不曾进来过？还是洞里有洞，她进了另一个世界？亦或洞里有怪兽，已经把马布里吃了？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头顶上传来苍狼和三儿的狂笑声。

“臭丫头！你就安心等死吧。还有，马布里并没有掉下洞里，一切都是你的幻觉！再告诉你一件事，所有的事都是马布里和本王设置安排好的。哈哈哈哈……。”

“不，你骗人！马布里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欺骗我！”我声嘶力竭地反驳道。

“哈哈哈哈……。你慢慢等死吧！咱不奉陪了。”头顶上的声音消失了。洞里洞外完全一片空寂。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心底里的声音。不，马布里不会骗我！她不会骗我！不会骗我！不……，她不会……。

不，马布里不会骗我！她不会骗我！不会骗我！不……，她不会……。

我几近疯狂……。因为质疑了友谊和人性……。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感觉！

“苍王！你说这两个臭丫头，会破了我们的阵吗？”三儿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不可能！这个阵曾困住过多少英雄好汉，情侣爱人，铁姐铁妹，难兄难弟，侠肝义胆，但是，几乎没有人闯过此阵，最后都是走火入魔后互相折磨而死。”

“苍王的意思，那还是有人闯过了此关？”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传说中有一个人，叫一条筋，无论你如何诱导他，他都不听，只朝着自己认定的路走下去。”

“一条筋？那不就是白痴，傻瓜吗？那两个臭丫头又不傻，也就死定了！哈哈哈……。”三儿大笑道。

我想，在这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最是考验人性的时刻。当磨尽信心和耐心的时候，也许就是生命的尽头。一个生命，它真正面临考验时，也许是无尽的绝望，也许是无尽的潜能。

第一天，我的声音哭哑了，手指脚指都因为摩擦淌着血，嘴唇干裂，满心绝望，在洞底无尽地呻吟。

第二天，我慢慢平静下来，马布里和我从相遇的第一眼到最终的匆促离别，所经历的一点点一滴滴开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回放。最后，我清楚地告诉自己，马布里不是坏人。即使是，也是有苦衷的。

第三天，我开始思念着有马布里的日子。她的一颦一笑，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她教我招蜜蜂，骑马射箭练气功，易容乔装，逛妓院，教我神奇的波音功。她的笑容纯净，眼睛真诚。马布里，你在哪里？你过得还好吗？

我仿佛听到她也在呼唤我，黑哨子，你还好吗？我突然在胸口摸到了黑哨子。她说，实话告诉你，本公主是个凡人，从来就没有吹响过它，呵呵呵……。小傻瓜，万一这个哨子本来就是哑的呢？

我突然摸起哨子，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