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头雕刻

闲言碎语不要讲，说一说南瓜刀刻出头像！

上回提到在小区的庙会中拿到免费的南瓜。自己的邻居、商学院的华人教授也拿到一个南瓜，顺手也给了我。这么一来我就能刻两个南瓜头。

要说这刻鬼头表面上是一个艺术活，其实却是个体力活。厚厚的南瓜皮，坚硬得像树皮，没有两膀子力气还挺难搞定。我直接动用了封存已久部队里使用的军刀……军匕首吧。说的好像我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似的……

就这样昔日的武器重见天日。拿在手上，刀光在阳光下一闪，恍惚间还真有种“白刀子进去，橙刀子出来”的错觉。

先是开盖、掏空。南瓜里的筋和籽黏成一团，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不断地拉丝、缠绕。每挖一勺都得用力甩一下刀上的丝。空气里混着南瓜的甜味、瓜籽的涩气，还有点像青木瓜的清香。手掌和刀柄都被南瓜汁糊得滑腻腻的。

设计图有些借鉴网络上面的图样，两位住在我家的访问博士让我充分了解到了小红书上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图样中，一个是带着坏笑、眼角吊起的“狡黠鬼”；另一个是眼睛圆滚滚、憨态可掬的“惊讶鬼”。两种风格，一阴一阳，正好配成一对。小时候差点去学雕塑，今天算是把那点未实现的念想补上了。刻的时候得反复琢磨光线从哪里透出来：哪怕哪怕多挖或少挖一层，晚上点灯时整个神态就会变味儿。

刻完那一刻，南瓜皮上满是刀痕、碎屑和指印。洗净，插上蜡烛，傍晚天一黑，它们便成了草地上的两盏诡异灯笼。左边那个露出斜笑，像随时要说坏话；右边那个圆眼睛的，却像被吓到了。火光在它们的脸上跳动，风一吹，笑容就跟着晃，活了似的。

虽然还有十几天才能到万圣节，现在刻出来的南瓜头可能坚持不到十月的最后一天。不过也好，因为现在只有我家门口摆放着自己雕刻的鬼头。这么一来就只有我一家在显摆自己的手艺，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