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如水，靜如鏡，傳奇的李小龍

清空雜念，無形，無式，如水。《李小龍》

其實我沒有特別喜歡的電影明星，從來不會因為追星而走進電影院或買影碟。如果有，應該都只能是李小龍。是的，我曾經很迷李小龍。家裡至今也還珍藏著他的遺作。即便到了今天，熱情冷卻了。每次跟同事朋友聊到他的電影，我依然會聊得眉飛色舞。彈到布拉姆斯的狂想曲，我依然會在那裡說道：「啊！彈琴同打功夫，其實有時好相似，都是唯快不破～」老師聽了，不禁無奈的道：「妳中毒太深！」（但他明明很同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關於這位蜚聲國際的武術巨星如何一秒打9拳啊，如何一秒踢6次腿，以至於他的寸勁格鬥如何震懾全世界等等。想必也我不用多說了。如果你有看過他的《青蜂俠》好萊塢試鏡。你應該會明白，李小龍最吸引我的，不是鋒芒畢露的明星風采，也不是集大成的武術哲學。而是他那自信中略帶點傲氣的眼神、表情、動作。每句說話都充滿魅力（而且真的很帥♥️）。雖說是試鏡，態度卻是不卑不亢。他認為空手道、柔術，並非最有威力和最強的東方武術。中國功夫才是。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讓人瞠目結舌的實戰示範和功夫招式。他用一杯水，完美詮釋了功夫的神妙。而最有趣的是。一個創立截拳道的功夫人，居然在美國主修哲學？太可愛了，簡直是個反差萌！

而事實是，李小龍的中學成績並不突出，可文科一直表現較佳，尤其是歷史、宗教、倫理。他喜歡閱讀，喜歡寫作。家裡藏書多達2500本，種類涵蓋武術、健身訓練、宗教、哲學、文學、藝術等等。不少藏書都有他的親筆簽名、蓋章及眉批。他的名言，句句經典，字裡行間流露著儒家的睿智：「動，如水；靜如鏡；反應，如回聲。」「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學習就是不斷發現的過程，永無止盡。」「生命的意義在於活著。」

最近「香港文化博物館」的《平凡．不平凡——李小龍》的專題展覽，是2013年《武．藝．人生──李小龍》展覽的延續（當年我也有看過）。這次翻新後，展覽增設了不少新的展品。最驚豔的，當然是中央的光纖投影互動裝置，展示李小龍的武學理念和人生哲學。以及李小龍自我實現理念的沉浸式光影展品「我．武．無」。背景是《死亡遊戲》的鏡房全景，有型得令人目眩。不管你是李小龍迷不是，應該都會情不自禁地愛上這個傳奇人物。製作誠意令人感動。我想，如果李小龍見到，應該都會好滿意的。

李小龍熱愛文字，喜歡用紙筆記想法和思緒。《我的個人進程》，是他逝世前半年內寫的。不斷修改的手稿，顯示了他不斷反思和自我檢視，人生歷程中的不同角色。發掘不可能的新契機。1969年，李小龍失意於好萊塢，回港開拍《唐山大兄》前。他寫下一篇《我的明確目標》（My definite chief）。他的英文手稿，是這樣寫的：「我要成為首位在美國片酬最高的東方超級巨星....雖然我某天或會在實現所有抱負前離世，但我不會感到悲傷，我已真誠地盡我最大能力完成我所做的每件事情。你不能從人生中期望更多....我要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達至內心和諧和幸福。」

我很喜歡他另一篇手稿。我站在那裡筆記了很久很久。可我看見的，不是截拳道，而是李小龍。

截拳道究竟是什麼派流？在拳擊於「內」家，或是「外」家，這是空手道的一種拳擊術？以上種種的疑問均不妥當。因為截拳道是無派，無拳經無拳理的一種人類自然發揮性能。要是因為「截拳道」三個字而有限以上的發揮，那麼就忘記截拳道的號記罷。

名頭是無關重要的。可以要亦可以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借用截拳道來反映自己的明鏡子，熱誠的並無偏私，無假騙地細看自己的本能性質反應，開鬆地處於柔韌的態度去應事。那麼你就明白真理是imitate這套內家拳，外家法態度是更加重要的名頭派別。是有程序地到達真理的門徑。但可惜得很，因為真理是不能夠在地圖上，跟有虛線的尋找。無大教頭拳擊家或師範學校來「傳」真理給你。

什麼是「真理」？可能要是你能夠普通了解「什麼」才不是真理。你就或許與真理接近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