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餐桌上老媽的老故事

在最近這一趟回老家探望父母的時候，某天早上，我晚晚起床，下樓去尋找早餐，看見桌上準備了留給我的早餐，幾顆水餃、一顆水煮蛋，以及一杯我媽他們現在自己準備的每日營養早餐飲。老爸出去打球了，TT因為一早有場比賽也出門了，只剩下我跟她在家。

於是在我開始吃起早餐後，老媽坐下隨意聊了一下，已經不清楚是話題怎麼連過來的，但她開始說起她小時候家裡的一些事情，連我都很多訊息覺得先前從未聽她說過，老媽已經接近80歲了，還能夠清楚地聊起這些六七十年前的事情，真的很有一種歷史悠悠卻又生動於眼前的感覺，因此，覺得很可以事後來紀錄一下，在區塊鏈上永遠留存。

首先是說起她的父親，我的外公。外公在我青少年時期才過世，我還記得青少年時見他最後一面的場景，在我們孫輩的印象中，他就是一個和藹但不特別跟你親近的老人家，每次見到他總是坐在他那里長的辦公桌後，或是在一旁的木桌椅茶具區泡老人茶，他人生後期，外婆過世後，他到廟裡當廟公，已經是比較後面的事了。

但在她女兒，我老媽的口中，這位父親的評價，相對就更顯得具有人性了😊。她說，我這個老爸，從年輕時就是很喜歡做生意，流行什麼就想做什麼，但卻缺乏成功的本事，例如精明，例如善與人周旋等，他都沒有，所以做什麼倒什麼，最後都沒賺錢收起來，雖然沒有造成什麼破產什麼的，確苦了身邊的妻兒。

反過來說，他老婆（也就是我的外婆、我媽媽的媽媽）就是幫著她老公（我的外公）在身後收拾跟處理事情的人。例如，他們家最主要的經濟基礎就是留下來的幾分田。那麼，這幾分田要耕種的事情，就全權由外婆來操心，找人家來幫忙什麼事啦，或者是一些基本的處理等等，都是她在操心的。而她老公就是整天在想一些有的沒的生意去做，但通常都不成功。XD

接下來，我們就來說一些這些所謂「有的沒有的」生意😎。

第一個是養雞。

對了，我想起來那一天的早餐，因為桌上有很多水煮蛋。說起這些雞蛋，於是我媽就說起了當年他們家裡養雞的故事，所以才會說起這一串外公當年的”精彩事蹟”。我記得是這麼說的：外公當時看很多人在養雞賺了一些錢，所以也開始有興趣，就去拿了一批小雞回來養。希望養了一陣子之後，母雞可以持續生蛋，再把蛋拿去賣。因為我這次的記錄隔了時間比較久，有點忘記後來怎麼樣，但肯定沒有成為賣蛋大戶。這件事可能也不了了之，或最後把這些雞都給殺了吃了之類的吧。我相信故事的重點就是在說，你想要去賣蛋，但是養雞有個過程，而且要照顧。然後雞屎很臭，一些很實務的問題都不管，都是交給外婆來處理，最後也沒有成為很賺錢的事情。應該大概就是這樣。

第二個生意是種洋菇。

這個以前我媽就跟我講過，說她小時候大約小學時，都要幫忙家裡種香菇或洋菇。因為那時候有一陣子很流行，可能就是找一個比較陰暗潮濕的地方，放一些木屑之類的東西，就可以開始養菇。等菇長得很快、長出來之後，就可以收割去賣。據說這些菇長得很快，但是媽媽講起來並沒有帶著很開心的心情。可見處理這些東西應該也是有不少事情，那肯定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因為並沒有成為養菇大戶啊。

再來是賣布。就是外公有朋友邀他一起批布來賣，據說可以賺錢，所以外公聽了就決定要跟朋友一起批貨來賣布。但是好像批來之後賣得不是很好。最後這個朋友把批來的布裡面比較好的都自己拿走，留下比較差的給外公之類的，所以當然就更難賣了。聽起來都是一些非常失敗的開頭都是有很多賺錢空間的想像，但最後都沒有很好的結尾的故事。這些事至少都是六七十年前，你可以去感受當年那個時代他們社會流行的賺錢管道，跟現在的差異有多大。所以，聽這些故事覺得非常的有趣。

說這幾個失敗的生意，應該也說夠了。後來說到讀書這件事。

老媽當年是唸到，算是高職的等級。在當年，算是唸書唸得多的，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學術路線，職業學校就是比較務實導向的。跟現在的認知是完全不同的。她說，他們當年周邊的人不是都有念小學的，有念的就算是有念書識字了，更不要講往上再念到中學，甚至高中、高職，大學生根本就是稀有動物。對比現在連博士都滿街走，實在是誇張的學歷通膨。

媽是家裡面的長女，她家有六個兄弟姐妹。連她這個老大的女生都可以唸到高職，所以後面的弟弟妹妹基本上也就差不多的水準。在當時算是念得多的家庭。難道這是因為外公是出身書香門第嗎？那倒不是。於是，開始說起了外公的身世。媽媽說起外公的母親很早就過世，於是外公的父親娶了繼室，也就是他的繼母。他的繼母是來自比較重視唸書的家庭，於是認為外公的孩子們（也就是她的繼孫子們）應該要多唸一點書才對。否則的話，對比外公的哥哥家裡，他的孩子們可能是因為年紀比較大一點，沒受到繼母影響，所以他們家的連小學都沒有去唸。

對我來說，媽媽並不是什麼不識字的鄉下婦女，但也不是什麼學問淵博的書香世家子弟，就是個很務實的家庭主婦，有她個人的細心與高超的處理家務事情的能力，好好地把我們幾個孩子帶大。我也很難評估，如果當年她沒有唸到高職，甚至沒有唸小學，會不會影響她對於我們唸書的看法。應該是不會，因為，到了我們這個年代，有國民義務教育，基本上大家都是這樣唸的，所以可能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吧。

很久沒有跟媽媽聊天了。那一次跟她在早餐餐桌，聽她說了這麼一大段的歷史，雖然我大部分時間只是聽，但也聽得津津有味。

我相信她能夠在那個早晨再次回顧一下她的人生，應該也覺得十分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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