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迷

我依靠在阶石上的圆柱旁
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
圆圆的月亮，它在
闪烁照耀，照着
我苍白消瘦的脸庞

我焦灼的嘴
向天空发问
呵！月亮，月亮，今夜这是
宇宙的第几千亿个晚上
这该算是你第几千亿次团圆
岁岁年年，你接受过多少
哀怨少女的眼泪和
抒情诗人的诗篇？
你从哪一天开始
来温柔地顾盼人寰
会不会突然飞走
或熄灭你皎洁的光
到底是谁把你制造
谁把你控制和主宰
放在这条单调的弧线中
从东升起落到西方
呵，我的伟大的永恒的光！

从人们有智识的那一天
就为着你发光的圆球
而争吵，有人讲
是神的慈悲的双手
把你赐给人类
我又常常听说
你是地球“分娩”的女儿
——为了那些激情的“追逐”

总之，这一切古老的迷
二十世纪的人还无法理解
你高傲地在天庭藐视
像贵妇人一样
不搭理我们这些
蠢人的疑难
我多么想知道那些秘密
但是我却没办法知道
等到人类把这些迷揭开
我却早在泥土里埋葬
尸身已化成灰尘吧
我的子孙们都把我遗忘
他们谁也不能知道
我曾站在这里为你的秘密
烦闷和忧伤
到那时，你仍然在照耀
就像今天这个模样
可是我却再也看不到
也再想不到这些了……
呵！我的伟大永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