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漫步的傻瓜

昨天下午去北二环办事，正好路过毕业后第一家工作的单位。熟悉的街道和建筑一下子涌进眼前，却早已物是人非。事情办完，已是傍晚，索性四处转转，沿着当年上下班走过的路慢慢骑行，随后又改为步行。记忆像被一条条街道唤醒——仿佛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路口，都藏着一段旧事。

我从北二环一路转到北三环外，又折返到北三环。那些年常去的地方接连出现：和同事唱过歌的KTV、和朋友一起吃饭的餐厅、日复一日通勤的路线，坐过公交、骑过共享单车、也走过无数次的路。以前取钱存钱的银行，疯狂炒股的年代，还有那些曾经觉得再普通不过的小饭馆，如今回想起来却格外清晰。还有之前的那些住处，不大的一片区域，我居然搬过好几次家。

大多数建筑还在原来的位置，但许多店铺早已换了招牌。也有些东西还是老样子，比如那家南城香、麦乐迪 KTV、路边的麦当劳，还有不少银行和医院。公园的围墙被拆掉了，变成了无界公园，道路翻新，一切似乎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擦肩而过的人群大多是年轻的面孔，但早就换了一批人。到处依然是人流密集，车声嘈杂，和记忆里的样子几乎重叠。

路过曾经的一个住处，想起和合租室友一起在附近吃火锅畅聊的场景。顺手打开微信，发现对方账号还在，却从来没有再联系，朋友圈停留在2020年，只零零散散晒着几只小狗。另一个旧住处，就是上一篇写到那个合租室友半夜唱《梦一场》的房子。那是朋友临时转租给我的，我只住了小半年，和对门几乎没什么交流，可那首深夜响起的清唱，却牢牢留在记忆里。还有以前下班会去吃麻辣烫和买彩票的地方，那里应该早就拆迁了。

真的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吗？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忽然一阵刺痛。这些年，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是不是过去更好一些——那时候更年轻，朋友更多，对未来也抱着不切实际却真诚的期待。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只觉得时间的流逝从不讲情面，这么多年好像没有认真活过。

晚上回到家，随手点开一个科普视频。博主说，时间其实就是宇宙中的一套区块链系统，每个人都在不停记账。我忽然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过往的经历，无论精彩还是平淡，都是我们亲手写入的记录，无法篡改，也无法回滚。

我们只是这个世界里随机漫步的傻瓜。很多事情凡人无法把握，更无法控制。既然如此，不如活在当下，慢慢走，能走到哪儿算哪儿。不念过去，不惧未来，不负余生。